重生08,我被確诊为医学泰斗 - 第159章 保护好自己的网名
孟时屿正好回来,全程听见这一段交谈。
本来他还在旁边乖巧地听著。
直到……听到江河反驳主治的方案。
孟时屿,人麻了。
bismuth iv型的肝门部胆管癌,合併大血管包绕。
这种病歷就算放在湘雅,得到的结论都只有一个:
无法根治,建议姑息引流或出院。
结果江河说能切?而且是对著管床的主治医生说?
孟时屿眼观鼻鼻观心,选择继续装死。
大佬的话他听不懂,也不想听懂。
这大概是他从医学生到进入临床以来,最害怕的一集……
办公室內,林海波眉头紧紧皱起。
“能切?江河,我知道你在急诊那边表现很出色,但这不一样,这是肝门部胆管癌,肿瘤已经把右肝动脉包死了,门静脉也贴得死死的,你怎么切?”
江河神色未变:“扩大左半肝切除,联合全尾状叶切除。”
“那血管呢?”林海波追问。
“门静脉右支这里,是梗阻引发的炎性粘连,可以剥离,受累侧壁做切除后缝合修补,至於右肝动脉,切断,游离胃十二指肠动脉(gda),翻转上来做端端吻合重建。”
“游离gda做吻合……”林海波喃喃自语,隨即摇头,“太理想化了,且不说这个血管重建的难度有多大,就算你接上了,切掉扩大左半肝加尾状叶,患者剩下的肝体积绝对不够,你算过剩余肝体积(flr)吗?”
“算过,剩余右后叶和部分右前叶,体积在550毫升左右,占標准肝体积的45%。”江河回答。
“45%確实够,但患者现在的总胆红素是385,这种重度黄疸状態下,肝臟储备功能极差,术后绝对是不可逆的急性肝衰竭。”
“所以在做这台极限手术之前,要先做减黄,先行右侧肝內胆管的ptcd穿刺引流,把总胆红素爭取降到100以下,给肝臟留出一到两个星期的喘息期,让肝功能代偿性恢復,只要指標落进安全窗口,就可以上台做根治。”
林海波有点懵了。
自己提的这些问题,江河怎么全都是不假思索的回答?
难道这小子,全算到了?
……但不得不说,江河的方案逻辑严密,环环相扣。
先精准减黄,再极限根治。
理论上,这確实能博取一线生机。
但那是建立在主刀医生拥有极其恐怖的能力基础上的。
国內能做这种级別手术的人,屈指可数。
林海波脑袋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:
——我是否在寻找杨煦?
“……”
他沉默片刻后,道:
“行,有关这个病例,下午交班前,我们再拿出来在科里討论一下,家属那边,一会儿我再去安抚,我会如实跟他们沟通,问问他们,如果有机会治好,还愿不愿意继续接受治疗。”
“麻烦林老师了。”江河微微点头。
林海波快步离开。
孟时屿则小心翼翼地挪到江河身边。
本来要提问题的来著。
但现在他不想提了,打算先来波极限找补,於是道:
“江……江老师。”
江河转头看他:“怎么了?”
“那个……有关今天在走廊里,我跟您说的那些……关於杨主任的话,其实我都不是真心的,我就是刚来,心里没底,胡说八道的,您千万別往心里去。”
江河看著孟时屿这副如履薄冰的模样,心里觉得有些好笑。
他语气温和地说道:“没事,咱是同龄人,亦是同届,不用这么担心,以后在科里互相关照。”
孟时屿呃了一声,隨后,眼里满是感动。
他本以为像江河这种被主任捧在手心里的太子爷,肯定脾气大得很,隨便给自己穿点小鞋,自己这几个月的轮转日子就没法过了。
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平易近人。
“谢谢江老师!我以后一定跟著您好好干!”
孟时屿站得笔直,就差敬个礼了。
江河收回目光,继续翻看桌上的化验单。
其实看著现在的孟时屿,也想起了自己前世在临床摸爬滚打的那些年。
他最討厌的,就是那种在医院里稍微熬出了一点地位、评上了个副高正高,就开始毫无底线地压榨手下住院医、动不动就在科室里甩脸色的那些人。
大家穿上这身白大褂,目標都是一致的,都是为了治病救人。
闻道有先后,术业有专攻。
有人天赋高走得快,有人天赋平庸走得慢,但只要在干活,为什么要凭著资歷去欺负人呢?
当然,如果遇到不努力不上进,没有做好本职工作的实习生,江河一向是觉得他们欠骂的。
但在那之前,他愿意给每一个认真干活的新人足够的尊重。
“三十床到五十床的单子呢?”江河问。
“哦哦,我刚想回来问个问题来著……我现在去拿!”
“没事,那就先不拿了,去病房看看病人去。”
两人走出办公室,开始了一天的常规临床工作。
刚入职的医生要做的事情並不多,检查检查患者情况即可。
三床,化脓性胆管炎。沉浸阅读第158章 保护好自己的网名,请点击。
江河走到病床前,翻开被子,看了一眼患者的巩膜黄染程度,隨后伸手按压右上腹:“大爷,这里疼吗?”
“疼……一阵一阵的。”
江河收回手,转头对孟时屿说:“注意观察尿量和血压,如果中午之前体温再压不住,就得去催內镜室提早做ercp了,你去记录一下目前的引流液顏色和量。”
“好。”孟时屿立刻掏出本子记录。
换药推车推到七床。
七床是肝外伤保守治疗的。
江河戴上手套,揭开纱布,仔细观察引流管周围的情况。
“引流液清亮,量比昨天少了20毫升。”江河一边说,一边用碘伏棉球熟练地消毒切口周围,“孟时屿,你明天来负责给他换药,操作的时候注意无菌观念,碘伏消毒范围要够。”
“明白,江老师。”孟时屿眼睛都不眨地盯著江河的手法。
走廊里,来来往往的医生护士很多。
陈静刚送完一个病人回病房,迎面碰到江河,立刻笑著打招呼:“江医生,查房呢?一床刚才按铃说刀口有点痒,你顺便帮忙看一眼唄。”
“行,静姐,我这就过去。”江河点头。
路过的几个实习医生看见江河,也都停下脚步点头致意。
“江老师,忙著呢?”
“您辛苦。”
“江神,早。”
孟时屿跟在江河身后,把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他心里越发確定了一件事:江河在附一院的地位这么高,绝对不是一个靠发了一篇顶刊论文就能解释的。
这种从上到下、连护士都透著亲昵与信任的氛围,是实打实在临床上杀出来的。
——抱紧!必须死死抱紧这条大腿!
孟时屿在心里暗暗发誓。
临近中午,两人看完病房,准备去食堂对付一口。
走到连廊的岔路口,就看到前方护士站旁,站著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临床八年制尖子生,许晨大人。
听到脚步声,许晨转过头,看到了江河。
两人对视了一秒。
许晨立刻站直了身体,喊了一声:“江老师。”
江河现在已经正式入职,拿到了执业医师资格,这一声老师,许晨叫得心甘情愿。
“今天又来了?”江河问。
“嗯,这周跟著老师收病人。”许晨回答得规规矩矩。
就在这时,护士站旁边的治疗室门开了半扇。
一个扎著马尾、长相甜美的年轻小护士探出半个身子,手里拿著几瓶输液用的生理盐水喊道:
“薄冰医生,这边~”
许晨转过头去:“哦!来了!”
江河眨眨眼,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两人。
小护士喊完之后,才注意到走廊上还站著別人。
她的目光与江河对上,先是愣了一下,似乎认出了这是最近院里风头正盛的江神。
然后脸颊一下就红了。
“那、那个,许医生,你快点过来拿药……”小护士结巴了一句,然后关上了治疗室的门。
许晨乾咳了两声,脸色也有些不自然,不敢看江河的眼睛,道:“江老师,那什么……我先去忙了。”
说完,逃似的钻进了治疗室。
江河嘿嘿一笑。
怪不得最近在医院大楼里,总能提前看到许晨的身影,事情一下子变得合理了起来……
“薄冰医生……”
江河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,乐了。
这小子,搞不好也是个恋爱脑啊。
“江老师,啥是薄冰医生啊?”孟时屿在一旁没看懂,小声问道。
“网名,这个故事告诉我们,要保护好自己的网名,知道不?”
“懂了!”
江河明明只是开了个玩笑,但孟时屿却非常严肃地將其记录在了本子上。
对於身份差距过大的两个人来说,就算开玩笑,別人也是听不懂的;就算听懂了,也不敢听懂。
下午四点半。
肝胆外科的大示教室里,来人不少。
四十二床患者赵有成的全套ct增强影像、mri图像,以及各项血液生化指標铺在屏幕上。
杨煦主任推门走进来,径直走到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坐下。
烟雾繚绕中,他本来想顺便借个火。
然后突然像是想起什么,立刻骂道:“无烟科室!说了多少回了!还抽?管不住你们了是吧?都给我掐了!”
几个老主治都懵了。
连忙把烟掐掉。
然后孟时屿见状,小声说:“江老师,抽菸不好,吃榔子不?”
孟时屿訕笑:“啊,抱歉抱歉。”
他其实以前也不吃,是在湘雅跟著那些前辈们学的。
一开始他还问,这会不会对口腔不好?
前辈们答:“我们在湘雅,你担心口腔问题?”
孟时屿恍然大悟,从此走上一条不归路……
杨煦看了眼江河,隨后说:
“来,开始吧,说说这个……bismuth iv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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